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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第2页）

冷文昌弯下腰问他：“槐生，去我那里吧。我养你。咱不在这里受罪了。”

冷一盼看着眼前的男人。在那之后，他被冷文昌插班送到了国大附中，在那里他学到了许多可以形容小叔叔的词，比如剑眉星目，比如面如玉冠。但当时刚从秦家村出来没两个月的他，满脑子只有两个字好看。

他怯怯地问：“爷爷奶奶同意吗？”

“母亲会同意的。我就和她说我那里离国大附中近，方便你上学。至于父亲嘛”冷文昌想了想说，“他听母亲的。”

“不过这事还要征求你的意见。”冷文昌问，“你同意吗？”

冷一盼点点头，一时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呆愣间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顺着手指往上爬，他低头一看竟然是蚂蚁。

蚂蚁爬进衣服里、爬到脸上，一路咬得他又痒又麻。他刚想拂去，一群蚂蚁聚在一起变成了一只大蚂蚁，扑在了他的身上，惊得他一巴掌打了过去。

大蚂蚁转过被打偏的脸，竟然是冷文昌。冷文昌问：“你干嘛打我？”委屈的语气把冷一盼逗乐了。

梦外的冷文昌无奈地看着梦里咯咯笑的小侄子，放弃了继续趁人睡觉亲他的念头。

他叹了口气：“你还笑。过两天有你好受的。”

十一、

自从冷一盼应下了长子的差事，冷家着实平静了两天。

冷文昌在那次冲突后，主动向父亲及二嫂赔罪。此后尽心尽力筹备着丧礼，谁看了都要赞一声孝子贤弟。冷明钦看在眼里，心里犯起了嘀咕。

自己这个小儿子仗着一副好皮囊和一张巧嘴，总会让人产生好相与的印象。但知子莫若父，冷明钦知道三儿子心里有根秤，什么都要放上去称一称。一旦发现缺斤少两，日后绝对想方设法找补回来。这次冷一盼主动答应的事，冷文昌嘴上不说，心里一定猜出是自己做了手脚。这几天看他乖巧勤勉，指不定憋着什么坏。于是乎，冷明钦怀着忐忑的心情迎来了丧礼的第一天。

用冷文昌的话说，冷家随便一个人放个屁，在赤潭都算得上大事。冷文敏的死更是大事中的大事。

冷家老二的灵柩停在他生前的宅子里，离老爷子居住的主宅隔了几个街区。冷老爷子的汽车刚开出家门没几米就遇到了堵车，前面的一溜车全是准备去吊唁的。

冷老爷子闲着无事下车观望，只见二儿子宅子上空飘着白烟。想到冷文昌命人在院子里挖的那长宽足有五米的深坑，他猜这烟应该是焚烧祭品生成的。只是这白烟看着邪乎，滚滚地聚在一起形成了一根耸天烟柱。知道的是冷家在办丧事，不知道的还以为冷家老二终修成正果，邀得神仙下凡普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