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小说

第3章（第2页）

「既然要做第二次，我们可以修整一些地方。」

它告诉拉里，让木头再倾斜一点，花与草的分布也要改变，这块薄一些，而那里要更厚，或许，再加上点枝干碎叶。

拉里不知道为什么。

「为什么你会不明白呢？这样更美啊。」

这样更美，它常常这样对拉里说。

让我们把立柜挪到另一头吧，这个房间下午会有阳光，但都被它挡住了。

让我们把你妈妈的书和琴谱找出来吧，你难道从未好奇过去她在你床头唱了什么吗？

让我们把你小时候猫咪的坟挖开吧，现在它的骨头想必已经根根分明，纤巧动人。

让我们去找杰瑞吧。

拉里，你不认为这是个好主意吗？

你恨他，而且那眼睛太美了。

拉里告诉它他不恨杰瑞，他不恨父亲母亲，不恨任何人，也不恨这个小镇。

它无可奈何地叹息着，在镇西边的树林中找到了杰瑞，他坐在断木上抽烟，据它所说，每次杰瑞被他父亲揍了之后就会来这里。

拉里不懂为什么它会知道。

「我知道你们所有人的一切。」它将斧头扎入杰瑞的后颈，踩灭了落在枯草上险些燃起火苗的烟头，「比如他今天要坐在这根木头上，比如他听不见我们的靠近，比如你恨他，在很早以前，你们都还记不住每个月有几天的时候，你就恨。」

就在这里，离断木只有十来步的地方，它把杰瑞吊起来放血，一天一夜。

拉里的身体也坐在断木上一天一夜，因此，他记得初秋黄昏到午夜的蒲公英是什么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