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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第2页）

毛二说着踩着后轮那里的两个突起站起来，用手在杨皓晨肩上做一个支撑，这个举动很危险也很违规，幸运的是这一路并没有交警看到。路旁的绿植和两人的刘海一起被风吹开，杨皓晨加速冲向一个下坡，他们一起欢呼起来。

“哟呼”

这种感觉是坐车坐地铁感受不到的，可以闻到一点点叶子的气味，一点点风的气味，忽视掉街上讨厌的汽车尾气的话就是很圆满的，当然气味不是重点，这只是一种意象的表达，还可以说这么做你能感觉到天空在流动，还有美好的青春...天呐，这是什么三流诗人的想法？毛二为自己的内心独白感到一阵尴尬，他坐下来，把额头抵在杨皓晨背上。

毛二忽然的收敛和安静吓了杨皓晨一跳，他感觉自己肩上的手好像更加用力的抓住。再联想到他刚刚下楼的反常行为，他说：“你有什么事的话要跟我讲呀。”这下毛二干脆把整张脸都埋在他背上了，他也不嫌弃有汗和炎热，就一动不动地贴着，杨皓晨差点没抓稳把手，自行车左右摆动拐了个弯。

看不见的地方毛二委屈地撇下了嘴，他想其实这样也可以说出来的吧，杨皓晨一直都是能够依赖的，明明出门的时候已经决定好不说的，但是听到杨皓晨的话又觉得根本就憋不住，太狡猾了，每一次都是这样。所以他尽可能地轻轻地出声，让自己听起来不那么奇怪。

“我刚刚跟我妈吵架了。”

三 如果足够勇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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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就是，杨皓晨花了一路的时间询问他们吵架的理由，但是没有得到答案。这还挺让人意外的，毛二要说什么事情都会主动说，有的时候等不到别人问他就会像倒豆子一样都讲出来。可这次他们都走到他家门口了也没有一个结果，杨皓晨索性也不再好奇，反正毛二的心情看上去已经好了不少，又变得乐呵呵的。

毛二在杨皓晨卧室里跳来跳去找落地的地方，咋咋呼呼地批评：“怎么又这么乱呢？”

杨皓晨把书包往床上一甩：“这还乱？我昨天才收拾过。”

“两个人就很挤了！”

这话其实也没说错，他们之所以不首选杨皓晨家就是因为他的房间太狭小了，一张单人床就占了快一半，再摆一个书桌一个衣柜，连凳子都放不下，只能坐在床沿上。不过说归说，毛二还是三两下蹬掉鞋子就跳到他床上，把卷子在书桌上摊开。又极其迅速地拿起笔来，马上就要开始跟题目打架。

杨皓晨惊叹他的动作之快，他说：“你要不要洗个澡？”

他又说：“你不去洗我就先去了。”

所以杨皓晨就离开了，他前脚刚走，看上去正在专心学习的毛二的笔马上便停住。他的表情一点一点垮下来，肩膀也一点一点泄气，他把自己的书包拿过来拉开拉链，看着里面的碎纸片发愣，这个有着蓝色封皮的本子在刚刚被他的妈妈撕掉了很多页，里面夹着的卡片和信件大部分也被破坏得不像样子。他叹了口气，捧着还算完整的外壳翻来覆去的看，缅怀他好几年的记忆与时光。他捡起来一张碎片比较大的尝试着拼凑一下，结果越拼越觉得伤心，她怎么能随便翻我的东西呢？她怎么一发火儿就喜欢撕东西呢？这些怎么就叫做乱七八糟呢？

烦死了。

他抱着自己的包躺倒在床上，闭上眼睛，吸气，呼气，他闻到阳光和皂粉的味道，可能杨皓晨昨天也把床单洗了。他躺了一会儿，马上觉得有点昏昏欲睡，他翻个身趴在床上，深呼吸一口气，然后张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