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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上的灵气似乎都在向一个地方输送。”宣揽月道。这是他一进山就察觉到了的地方。这有两种可能,一是山上有人在修炼,二是山上没有人修炼,但是有修为高深莫测的妖兽坐镇。
这对他们都不是什么好消息。
云青一路走一路思索:“至少我们进山,没有阻拦的迹象。”
走了一路,鸟从宣揽月怀里飞了出来,它陶醉地在空中转了几圈,十分高兴地高声啼叫,随后引来一群飞鸟,它一头钻入其中,不多时,有几只鸟领着它向一个方向飞去。
宣揽月心头升起疑惑,云青看了看,道:“不管它,那些都是普通鸟,它一口火就能把它们全烤了。”
“不知道过会儿还能不能找到回来的路。”宣揽月这么一说,便又跟着云青往山顶上走去。
他大约猜到了云青的想法,先到山上去看看大致方位。要是顺利,大可以在这里等到晚上,月出湖面结冰了,他们就再跟着月亮的方向。
再宽的湖,两个晚上,他们也该穿过去了。
往上走,水声响得更清楚,空气中浮动着清新的溪水的气味,脚底下踩着的泥土也愈发柔软湿润。
走到山顶,赫然立着一块石碑,石碑正面写着“且住”二字,到背面一看,又写上了“苦海无涯,回头是岸”八个字。
奇怪就在这碑上竟然放了一只黑不溜秋的乌龟。宣揽月本以为是假龟,他们一靠近时,乌龟居然睁开眼,露出一双猩红不带一点杂色的眼睛。
仿佛这双眼睛里血色如海,痛苦几乎化作实质流淌出来。
宣揽月一时之间被震慑住。他一向道心稳固,寻常妖魔破不得他防御,这只乌龟只消一睁眼,他就要顺着这翻腾的血海流下满面的泪。
不知何处,一道击钟声嗡嗡。宣揽月立时保守道心,恢复清明。一看身前一道金光屏障,他身侧云青做拈花手,双目微垂悲悯众生状。
细细看去,云青手中一片薄薄的叶子。
他的嘴唇无声蠕动,金光顿歇,再一看,乌龟已经闭上双眼。
云青缓缓吐出一口气,转手一摊开,掌中一片菩提叶。云青对着宣揽月的目光,解释道:“幼时火毒发作,父亲将我送到一位和尚那里去治病,因此略学了一点。”
不难看出,云青是个杂学,什么东西好似都会一些,至于这一些具体是哪一些,就看他自己了。通常修炼之人不会像他这样学得这么宽泛,以免有碍修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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