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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第2页）

裴江收拾好后等着裴邵安一块下楼。爸妈已经在楼下发动车等着了，见到他们时递过去一条戴孝用的白布。

连日来大家的脸上都显出憔悴。上车以后没有人说话。裴邵安望着车窗外，对这他小时候生活过的地方浮现出几分记忆，随之而来的还有一阵无法言说的孤独感。他默默捏紧了手里的白布。

在车驶过前两天见过的那栋矮房时，裴邵安看见那房子的门口站着一个拿着扫帚的老人。那老人皮肤黝黑，不知是被常年的烈日晒干了还是被乡里的生活苦尽，浑身一副干瘪消瘦的模样。老人闻声抬头，透过车窗望进了裴邵安的眼睛里，而后怔怔扭头望着车离开的方向。

裴邵安咯噔一下，悄悄咽了口唾沫。

“怎么了？”裴江低声问。

“没事……”他抠着手指摇了摇头。

后来在送行的路上，打锣人在前头引领着，唢呐声声凄婉，喇叭、爆竹和恸天抢地的哭声交织在一起，将生死的界限模糊，让哀思随声渡往彼岸。

裴邵安在悲伤和惊惶中紧紧牵着弟弟的手，走在父母身后肃穆地完成了整场仪式。

等他们从山上下来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众人贰炯游⑿牛簄f5853】最新最全，实时更新，永久免费3那个老人，他叫刘大贵。法律上规定他出狱之后是不允许再接触裴邵安的。刚才你们进卫生院的时候医生应该是认出他了，所以向我们报了警。”　　 　　43⒗34003

“你在说……什么？”

两位警察面面相觑了一下，然后另一位说道：“看来你的父母没有跟你说过这件事，抱歉。”

裴江怔怔看着他们嘴唇在动，却再没能听进去一个字。

直到后来他做完笔录，背着躺在派出所长凳上睡着的裴邵安出来时，耳边依旧回荡着他在洗手池边听见的那句话：

“你哥哥是零三年杏门村猥亵儿童事件的受害者，我们是想要确认一下，刘大贵是否有再次伤害他的意图。”

站在派出所的门口，裴江背着熟睡的哥哥，感觉浑身像负了千斤重，连一步也迈不开。

不远处忽然有人喊了他一声裴江。他抬起头，看见裴崇先正从车上下来，慌里慌张地跑向他。

“爸。”他脱口喊了一声，眼泪瞬间就下来了。

细密的雨针洒落在车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