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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第2页）

这么想着，我总算是把脾气捋顺了，再看他今日也难得穿着华贵，看着倒是少了分戾气，多了几分贵气，说起来邢氏也是朝中显贵。

身边的礼官提醒我，我才回过神来，坐上御辇。

祭祀的祭坛在皇宫的后山上，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光是官员大臣便有几百号人，更不必说随行的护卫官兵，这么些人，把行进的速度拉到慢得令人发指的成都。

倒霉的是，今日天气并不好，天阴沉沉的，到了山脚又开始刮起狂风，可是祭祀的日子没法挑。

好不容易到了祭坛，我依着之前记下的流程祭祀。

一抬头，天上乌云密布，分明是白日，却黑得像是傍晚。狂风吹得祭服上的环佩叮当作响，我暂停手上的动作，又抬头看了看天空，天更沉了，似乎下一秒就要压下来。

祭祀行进尾声，一场遮天迷地的暴风雪不留情面地倾轧而来。

祭坛是露天的，风雪中我看不清祭坛外的群臣，狂暴的雪粒砸在我脸上，冻得我直打寒颤。

礼官提醒我下一步的动作，切不可延误了时辰。

如果我说终止祭祀会怎么样？应该也不会被当面责骂吧，最多被他们跪下恳求。但是这样一个大阵仗的仪式，小全子也在祭祀前不停地在我耳边唠叨这一次的祭祀有多重要，还是等它结束吧。

可是这也太冷了。

暴雪半点没有停下的趋势，转眼间我的肩头已经落下厚厚一层雪。我转头望向祭坛外，茫然间也不知道在寻找谁的身影，但是风雪太大了，我什么也看不见。

直至祭祀结束，我终于松了口气，却发现自己连嘴唇都已经冻僵了，祭祀的服饰层层叠叠看着倒是厚重，但是却不太保暖。宫人扶着我上了御辇，我实在控制不了身体的僵直和颤抖，也无暇去看一眼扶我的人是谁。

进了御辇，有绸帐防风，虽然还是冷，但终究舒缓了许多。

我坐在御辇中，觉得脑子发涨，心想应该是被冻的，我开始无比怀念宫中的暖炉。想到暖炉，我才发现我的御辇中原本是有暖炉的，为何现在却不见了？

“周大人？”

周大人是负责此次祭祀的礼官，按理说应该全程跟随。可我连喊了几声，都无人应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