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小说

第4章（第3页）

两人不欢而散，萧纵回到永安宫里绷着脸批折子到傍晚，直到秉笔太监廖弧禄入宫，带来和谈顺利的好消息，这才眉目舒展了些。

廖弧禄比沈靖方的大部队回的要快，午时前后就到燕京城门了，回去梳洗了一番才回御前来。天子正垂眸浏览和谈的文书，廖弧禄在旁等候，顺便将天子批好的散乱奏折都分门别类理好，又将请安折子都摘出来，只留了一张纸记录这些人的名字。萧纵问他：“沈靖方得知族人被禁足，有无什么反应？”

廖弧禄应道：“陛下放心，小将军明白您的苦心，并无甚不妥。”

萧纵点头，把手边的卷宗递给他看：“沈氏一族谋逆案，张之抟已经查清送来了。如朕所料，背后的人没露出什么马脚，只在沈府查到二十余封与南陈来往的书信，没有落款，还有一封没来得及送出，里面附着京畿守备的布防图，朕核对过，是真正的布防图无疑。京畿守备军鱼龙混杂，正副守将三名，分别是淳亲王、慎亲王和威武公沈氏的嫡系，其余有官衔的大多是混日子的世家子。”

廖弧禄接过大致看了，了然道：“想必谋反确有其事，但不是威武公，应是慎亲王了。但能将慎亲王的书信不着痕迹地藏进威武公的书房，又说动淳亲王当堂揭发，这样的人可不多呀……陛下的意思是？”

萧纵竟是缓缓笑了，摇头道：“年纪渐长，主意倒是愈发大。这样一石三鸟的阳谋，也就十五那个木头疙瘩能想出来了。”

廖弧禄笑着替皇帝磨墨：“陛下先前不是还愁如何让沈将军甘愿来伺候吗？十五这也是打瞌睡递来枕头了，体贴着呢。淳亲王以为沈将军的兵权被收了，就能落到他女婿宋桥手里，真真是痴人说梦。他以为陛下好糊弄吗？现下慎亲王可要记恨上他了。”

萧纵嗤笑，提笔将圣旨写好，递给廖弧禄：“拿去，把沈靖方的虎符先收了，至少明面上要惩戒一下，再传他后日来帝春台觐见吧。至于慎亲王……十五抓到他的小辫子不容易，先让他蹦跶几天，朕倒要看看，南陈还有什么后招。”

廖弧禄笑眯眯应道：“是。”

是夜。

萧纵用罢晚膳，在永安宫外散步消食，一抬眼发现恰好走到帝春台门口。此处原本只是一个不大的宫殿，并一个戏台子和暖阁，用来阖宫聚会看戏的。太宗皇帝时，大燕皇室遭了个双性男胎才可继位的咒，起初无人解其意，男胎也罢，何为双性？后来太宗的贵妃诞下一怪胎，兼具两种性征，被产婆抱给太宗，这才成了皇室秘辛流传至今。至于太宗之后的历代后妃，不过是凭空捏造的人名罢了，倒是外男频繁出入帝春台不断。

萧纵边向里走边道：“今日可是萧敛当值？”

身后暗卫现身道：“龙骧卫暗九见过陛下，今日是臣当值。”

萧纵颔首：“朕知道了。在外边候着，朕进去看看。”

刚一进门，萧纵就发觉里面有人。撩开帘子一看，左伋竟然沐浴更衣过，正盘腿坐在榻上看书。萧纵诧异挑眉，还以为这人白天吃了巴掌，晚上必定不会过来了。

左伋听得声音，侧过头看见明黄身影，下榻行礼：“陛下深夜前来，先喝碗姜茶暖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