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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多年里藏在心头的疼痛再次揭开,蓝氏早已满脸泪痕,她扶着身侧的徐妈妈,厉声道,“老爷便是不让我杀了他替瑞姐儿偿命,我也绝不教他能活的痛快!”
这些陈年往事知道的人并不多,徐妈妈也觉得酸涩难当,抬手抹了抹眼角泛出的眼泪,心里也不知是心疼那在襁褓中便逝世的姐儿,还是怜悯那莫名被牵扯其中受磋磨的无辜少爷。
“哎……”
虞明徽一开始是想装晕,后来被搀扶着到朱律居后,仅存的一点意识也开始模糊不清。到最后撑不下去时,他迷茫的心想,这种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是尽头呢……
是不是真的要应那句好死不如赖活着,如果现在真的死了,上天还会给他第二次重生的机会吗?
虞明徽闭上眼彻底陷入昏迷,他趴在床上捏紧被褥,朦胧梦境里又是前世。有一个人笑着对他说,坚持下去,并不是我们真的足够坚强,而是我们别无选择。
一股奇异的求生欲在经历千般万般的思绪后,再次回荡在身体每一个角落。虞明徽骤然睁开双目,他察觉有人在脱自己的衣服,片刻后辛辣火热的药粉倒在伤口处,几乎痛的他尖叫出声。
“唔……”
他控制不住的呻吟,抬头间只见黄昏屋内,暗色的蜡烛被微风吹动,影影绰绰的光影落在一高大男子身上。
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那人眼里含着泪光,嘴唇动了动,上药时的手臂一阵颤抖后,竟哽咽着痛哭出声。
“少爷,这么多年,你也……太苦了……”
“……?”虞明徽强忍着浑身散架般的疼痛,被这哭声吓得顿时清醒,他眯起眼认真打量起眼前这位情难自制的陌生人,心里只觉得熟悉,却实在认不出是谁。
男人见虞明徽想要起身,忙赶紧跑到书桌前又燃起一根蜡烛。
屋里顿时亮了几分,虞明徽这才看清楚来人的相貌,剑眉星目,鼻梁挺直,端的是丰神俊朗,高大健毅,却又丝毫没有公子哥们玉树临风下的阴柔。
只是不知哭了多久,漆黑瞳仁间湿漉漉的,活像一只被主人家嫌弃的大型犬。
虞明徽心头狂跳,强自按捺住自己想要上前揉上一把的爪子,皱着眉低声犹豫道,“你……你可是斐青?”
作为一个新时代不折不扣的颜控,虞明徽长久以来最喜欢的长相就是足够有男人味。
蓝玉和虞明靖身上有武将的血统,身形高大挺拔如松,却多少因为年龄嫩了点。在成熟也不过是少年才俊,没经历过什么沧桑挫折,荷尔蒙还不够有足够的冲击力。
所以他比较欣赏段泓亦,不过这沉稳威严老男人从商数十年,眼神里除了高高在上的权势,就是发光的金子,冒顶的银钱,忒他妈势力!
啧啧啧,眼前的男人简直结合了前者们所有的优点。虽然哭的泪眼滂沱,眼泪珠子跟不要钱似的哗啦啦的落了一地。可眉目英武,肩宽腰窄,无法言喻的肃穆笼罩全身,偏眼神清澈宛如四月春风,柔情化骨的温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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