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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缘无话可说,安静伏在床头放任他在身后涂抹那种药草辛香的乳膏。
程佚沉默着没有再说话,她回头看他,微蹙的眉头像是很专注,柔顺的刘海随着身体的动作而微微起伏,细微的摩擦过脸上光滑的皮肤。
“看够了没。”程佚忽然开口,眼睛却没从手上的动作离开。
“你怎么知道……”
“你不过敏头回吃饭为什么不吃?我是多让你食欲不振?”
第一次和她吃饭,水笋灼白虾,虾肉她不吃,连带水笋也一点没动,酒宴上,却喝了整一小盅水笋山菌汤。
“你怎么就这么拧巴呢,难受的不是自个儿啊?”
她就知道他也说不出什么好听的话,于是也开始戳穿他:“拧巴的是你吧,小小年纪编导演一手包办,醉得装死装活,小猪蹄子!”
程佚听她这么说扑哧就笑了,他也不反驳:“我不装死怎么能让你良心发现带我回家?在这死乞白赖装活还不是怕你要可怜兮兮地独个儿在家,没人好好给你擦药赔不是么。”
好哇!岳缘拧着眉毛回头直说他巧言令色,虚情假意。
他无奈地笑笑:“你就不能当我是还天良未泯,真关心你不成么?”
许是血浓于水的亲情作祟,从程佚的眼神里她恍惚能看到程疆启的影子,同样深致的眉眼,笔直的鼻峰,线条锋利的颌线,骨相是冷冽俊美的,神气却是朗霁的、直白的,天真的带着理所当然不加掩饰的骄纵,不同于他,周身那种厚重凛冽的气场,会教人有深不可测的畏惧。
她常常想程疆启二十岁是什么样子呢,也会像程佚对女孩子这样心细然后又嘴巴很坏地数落她吗,如果她今天遇上的是二十岁的程疆启又会是什么样呢?
岳缘神游在外,心下坦然并不设防,身后的人一言不发,安静的卧室里空气忽然异样了起来。
程佚冷不防被岳缘抬脚踹上了胸膛,结实的胸肌和骨头相撞发出“咚”地一声闷响。
“小淫棍!你喘什么?”
程佚手臂撑在床上仰面向后,按着胸口喘气,“……小爷我伺候你累了不行?”
女孩子白藕一样的细长纤秀的脚踝踹人竟然也可以那么大力。
他伸手把药瓶扔在床上:“你这样儿可忒大了!什么行市啊?我头回给人擦药,你就这么对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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