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倪老爷子的病房在北楼顶层的最里边,过厅宽敞明亮,大理石的地板照得出人影来,走廊两边摆着大盆的绿色植物。病房是个套间,基本上按着招待所布置,地上铺着地毯,沙发电视一应俱全,如果不是来苏水的味道,根本就感觉不到是在医院里。
兰芳正在外间的客厅里打电话,看到倪卫彪的一刹那,她的眼圈不由红了,三年没看到儿子了,她不肯接他的电话,不看他的信,狠下心来就当没有过这个儿子,可说不惦记是假的。倪卫彪瘦了些,但显得更结实了,高原强烈的紫外线让他黑了很多,颧骨上毫不意外的是两团鲜明的红,只这一眼,兰芳心软了。
倪卫彪看着母亲微微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叫了一声妈,兰芳点点头,只说:“爷爷在里边,等了你半天了”。倪卫彪蹑手蹑脚的走进里间去。
倪老爷子靠坐在床上,左手上输着点滴,右手握着份报纸,精神看起来还好,听见声音抬起头来,正看见倪卫彪走进来,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轻声骂道:“你这个混小子,知道回来了”。
倪卫彪笑着叫了一声爷爷,就势在床边坐了下来。
倪老爷子两天前打网球时摔了一跤,摔伤了左腿,把全家人都吓坏了。
“您现在觉得怎么样?”,倪卫彪小心地掀起毛毯,看了看爷爷腿上的伤处,没有打石膏,只是用夹板固定着,看着来并不严重。
“大夫说以后不能做剧烈运动,最好是坐轮椅”,倪老爷子不服气地说,“我偏不信这个邪”。
倪卫彪轻手轻脚地把毛毯给爷爷盖好,笑着道:“您说说您这么大岁数了,就画点画儿写点字儿什么的不是蛮好,还非逞能要打球。”
“你小子,现在出息了,居然说起我来了”倪老爷子笑骂着,又叹气道:“现在是不服老都不行喽”,话风一转问他:“你跟你妈赌这口气,还得赌多久?”
倪卫彪立刻做出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道:“我没有哇,是我妈不理我,爷爷,现在就指着您救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