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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怎么不难过?
距离地震发生不到24小时。
在24小时前,她都觉得自己还是那个金尊玉贵的大小姐,她拥有全世界最好的哥哥,拥有全世界最温柔的爱人,对方皎皎明月,山间霜雪,世人都说他高不可攀,却不知明月为她落凡尘,霜雪为她化春色。
可人心是会变的,温柔缱绻的浪漫誓言,一夜之间,就成了可悲可叹的一厢情愿。
她现在一无所有,甚至落魄到要跟着一个同样落魄的男人,去某个不知名的地方。屠准想过最糟糕的结局被拐进深山,被囚禁凌辱,被剥皮剔骨。
可哪又如何,如果她的结局不是和他在一起,那她的结局怎样都无所谓了。
她认命了,她就是这么一个令人恶心的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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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托车七拐八拐,拐进了一条错综复杂又颠簸泥泞的石板路。
左右都是低矮楼房,两侧荒草及腰,墙壁上攀满爬山虎,头顶树盖遮天,沙哑蝉鸣时断时续。
摩托车停在一栋楼下,裴空青一脚踩着踏板,一脚撑地,放下一个倾斜的弧度。
屠准跳下车,惯性使她后退了两步,脚下的石板裂成两块,野草见缝插针,在其中生机勃勃。
裴空青把车停进楼道里,拔下钥匙往更深处走去。
屠准跟了上去。
横亘在路边的排水管道裂开,馊臭的污水从缝里涌出,随着碎石块蜿蜒成蛛网般的细流。
屠准低头看路,不想沾上肮脏的污水,冷不防裴空青突然停步,她一头撞上那道墙一样结实的后背。
额头的伤口疼得她倒抽凉气,脚下也一个踉跄,“啪”的一声踩进水沟,雪白的细腿瞬间抹上大片污泥。
头顶,裴空青轻飘飘的声音像凉水灌进耳朵:“你打算跟到什么时候?耍赖也得有个限度吧?你是要搞什么仙人跳?老实说我还挺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