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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正堂苦笑:“可不是嘛!一袋山城奶粉,八块钱,眼瞅着就没了。
我晚上去江边下网,抓那点黄鳝泥鳅,也就刚够还个奶粉钱。要不是我老丈人他们不计较那么帮我……唉!”
他重重叹了口气,“所以这次出来,说啥也得混出个人样!不然对不起云淑,对不起娃儿,也对不起文家!”
李建国也感同身受:“都一样,我家里弟妹多,就指着我那点津贴呢。听说南边……可能不太平?”
肖正堂压低了声音:“我也听说了。不管去哪,当兵吃粮,就得听命令。咱们农村娃,不怕吃苦,就怕没机会。”
这时,下铺的广东兵刘培基插话了,带着浓重的粤语口音:“两位大佬,倾乜嘢倾得咁严肃啊?(两位大哥,聊什么这么严肃?)”
肖正堂和李建国没太听懂,刘培基切换成生硬的普通话:“我说,你们在聊什么?是不是担心分去边防线?”
三人就这样聊开了。刘培基是个话痨,绘声绘色地讲起他们宝安县的情况:“我家就在罗湖河边,河对面就是香港。
小时候,我常在河边耍,看到好多……唉,游不过去的,就没了。”
他摇摇头,“也有厉害的,坐‘大飞’(快艇),嗖一下就过去了。”
“大飞?那是啥?”肖正堂好奇地问。
“就是走私的快艇啦!”刘培基压低声音,“我们那边,以前叫‘投机倒把’,现在政策松了点,叫‘搞活经济’。彩色电视机?我家七几年就看上了!”
“彩色电视?”李建国瞪大了眼睛,“那不是资本主义的东西吗?”
刘培基撇撇嘴:“好东西就是好东西,管它哪个主义。
现在政策允许个体户了,只要办好执照,光明正大赚钱!比你们种地强多了!”
肖正堂听着,心里五味杂陈。
刘培基描述的世界,离他熟悉的农村太遥远了,既让人好奇,又让人不安,不过他现在来部队了一切顺其自然吧,就是苦了他的镇娃子,看着这个小人人就是个“奶桶”和未来的“饭桶”。
………………
新兵训练营的生活如同上紧了发条。天不亮,急促的哨声就划破黎明。
“紧急集合!”班长粗犷的吼声让人神经紧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