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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劈柴,也是一种修炼。” 他这样告诉自己。至少,这十几天不间断的劈砍,让他对自身力量的掌控,对《混元一气诀》灵力的细微调动,有了长足的进步。他的身体更结实了,手臂更有力了,眼神也更专注了。
至于旁人的议论和眼光?他早已不在意。杂役院里关于他“受刺激了”、“魔怔了”、“自暴自弃”的流言,他听得耳朵都快起茧子了。最初几天,还有好事者专门跑来后山“参观”,看他像傻子一样对着一根黑棍子和一堆烂木头较劲,然后嬉笑着离开。现在,连看热闹的人都少了。大家都习惯了杂役院里有这么一个“劈柴狂魔”,每天雷打不动地消失在后山,傍晚扛着一捆柴回来,去柴房换几十个铜板,然后默默吃饭、睡觉、第二天继续。
挺好,清静。
陆清弦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腕,不再纠结于刚才那一棍的“失败”。他走上前,将劈开一半的枯木扶正,调整角度,再次举起黑棍。
灵力,缓缓注入,不急不躁。
心神,沉静如水,感受着棍与木的“接触”。
观想……暂且放下,只专注于“劈开”这个动作本身。
“嘿!”
“嚓!”
木屑纷飞,枯木应声而裂,断口比刚才又平滑了一丝。
陆清弦眼睛微微一亮。似乎……放下对“意境”的刻意追求,只专注于“劈”这个动作本身,专注于灵力与棍、与木的微妙联系时,反而更顺畅一些?
他不再多想,沉浸到这种简单、重复、却又蕴含着某种奇特韵律的劳动中。
“嘿!”“嚓!”“嘿!”“嚓!”
单调的劈砍声,在后山林间有节奏地响起。汗水,渐渐浸湿了他的额发、后背。手臂开始酸胀,虎口旧茧未去,新茧又生。但他浑然不觉,只是机械地、却又无比专注地,重复着举棍、劈下的动作。
一截枯木劈完,堆到一旁。寻找下一截,继续。
日头渐渐升高,又渐渐西斜。林间的光影不断变幻,唯有那劈砍声,持续不断。
当夕阳的余晖为山林镀上一层金边时,陆清弦终于停下了动作。他面前,已经堆起了小山般的一堆劈好的木柴,断面平整,长短均匀,是上好的薪柴。
他拄着黑棍,喘着粗气,汗水沿着下巴滴落,在尘土上砸出一个小坑。身体是疲惫的,但精神却有一种奇异的饱满感。这种纯粹的、消耗体力的劳作,似乎也能洗涤心神。
他走到一旁的小溪边,掬起冰凉的溪水洗了把脸,又喝了几口。清凉的溪水入喉,驱散了燥热和疲惫。
回到空地,他习惯性地拿起那根陪伴了他一整天的黑棍,仔细端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