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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糖罐就是个破罐子!我妈留下的,里头除了糖渣就是灰,你要拿就拿,别碰碎了——这是她最后点念想了!”
说话间,她把糖罐往矮柜边挪了挪——刚到腰高,伸手就够得着,罐口对着门。
指尖蹭过罐口的毛线,卡着的血痂硌了下——想起姐姐那晚缠毛线,针戳了手也没停,坐在台灯下哼着歌,说“罐口糙,磨手,缠上毛线你拿着不疼”。
现在这毛线,倒成了护着糖罐的小挡箭牌。
“凯哥,别耗了!”
门外的跟班喊,声音发虚,还带着点急茬,
“我妈还在家等着我带积分买降压药,没药她头都抬不起来!再撞门掉10分,我就100了,真失意识了,她没人管啊!”
“急个屁!”
阿凯骂了句,却还是卯足劲撞了下门,“哐——”门板晃得缝隙更大,能看见他鞋尖沾着的灰,
“苏析,最后一次!开门递糖罐,我给你妈碎片留口气;不然门破了,碎片直接溶!”
苏析的指尖抠进掌心的薄荷糖,糖粒硌得指头疼,甜渣子混着汗黏在手上——指尖就跟触到前世那片凉丝丝的碎片似的,当时碎片在手里一点点变灰、变薄,最后连点温度都没留下。
“别溶!我给你递!”
她喊出声,声音抖得不是装的,
“你别撞了,门要破了,糖罐碰碎了,我妈就剩这点儿东西了!”
她故意放慢动作,把糖罐又往门边挪了挪,弯腰翻抽屉时,让滑轨“吱呀”响得拖长——得等阿凯的耐心耗干,他越急着冲进来,越容易露破绽。
“磨叽个死丫头!”
阿凯没停,又撞了一下,“哐!”门板“咔嗒”响了声,锁扣彻底掉在地上,
“老子不跟你耗了!”
苏析猛地直起身,手扣在糖罐把手上——掌心的薄荷糖被汗浸得发黏,甜凉味儿混着汗味,腻在皮肤上。
她盯着门缝,看见阿凯往后退了半步,肩膀绷得跟石头似的,明显要蓄力扑进来。
“等等!糖罐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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