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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季枫轻笑说。
林长东揽住对方肩膀往外走,边走边说:“你不知道这日子多无聊,我都无聊得自己找乐子了,要不是你这弱不禁风的,咱俩出去徒步多好,真的是。”
两人漫步来到前庭,管家看到人终于下楼了,谢天谢地一样问可以开始了没有,人家已经等好几个小时了。
“谁让你让他们等那么久的?”林长东还有脸反问对方。
“......”
两人落座以后,林长东就马上摆手表示可以开始了,季枫在国外待的时间很长,他对国内很多特色文化都没多少了解,这好像也是他第一次听潮州戏,不过他们这里离闽南并不近,两地文化和语言也有着巨大区别,按理来说潮戏在这一带应该没那么多受众才对,不知道这中间有什么渊源造成了这种现象。
这舞台布景做得很不错,虽然现在是白天,但戏台效果却做出了夜晚的氛围,季枫听不太清演员嘴里念叨的都是些什么事,他大概就听懂了这是个元宵节,台上那位书生角色唱了一段后就退下了,接着又上来两位女子接着唱,看两位女子的衣着打扮,这应该是一对主仆。
可能是因为季枫不怎么听得懂,从而少了一点品鉴心理,听了个七八分钟这样他觉得有点枯燥了,他再往林长东那儿一看,对方却看得格外认真,这倒是很出乎他的意料,昨晚他接到电话,对方说让他过来看戏,他还以为是林老太太摆的局,结果今天就他们两个看客,他有点不能相信林长东还有这么高雅的爱好。
季枫想问对方听得懂吗,但他还是换了个委婉的说法,他稍稍偏头过去,低声请教:“我没听过这个,讲什么的。”
“你没听过?陈三五娘啊,荔镜记,你妈可听过的。”林长东脸也斜过来了一点,但是两只眼睛雷打不动仍是盯着台上看,“就讲......”
林长东停顿下来组织了一下语言,然后用最通俗直白的表述解答说:“就讲白富美和穷书生谈恋爱,家里不同意后面私奔了。”
“哦。”季枫点头,这种故事情节自古以来还挺常见的,算是古代文学中的热门创作题材了,他见对方看得还挺走心,自己也试着沉心欣赏起来。
后面他慢慢理顺就听懂了,这故事大概是说泉州有个才子叫陈三,在送什么亲人去广南时在潮州的元宵灯会上邂逅了黄五娘,两个人再次重逢的时候,黄五娘用绣帕包裹荔枝从绣楼上投掷给陈三,两人心意由此点名,但是黄五娘的父亲爱财, 执意要把女儿嫁给富豪,陈三为了追爱装成磨镜师进入了黄家,还故意摔碎镜子卖身为奴只为留在黄家,两人一来二去的设法私会感情日益加深,后来富豪强行催婚,二人不堪分离相约出走,最终一起私奔回了泉州,是个非常典型的追求爱情自由和反抗传统压制的故事。
季枫能一次看懂故事除了台上演员的演技与唱功很精湛扎实以外,剧情配乐也是十分出色,黄五娘每次的心境转变都离不开那婉转细腻的乐声粉饰,季枫觉着后知后觉这其中的艺术性和观赏性确实很高。
他再往手边一看,林长东也是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眼神一直跟着台上谢幕退场的演员走,他怀疑两人是这两年联络变少了,才难以相信对方还有这种爱好的。
张流玉回到后台后先是喝了口水,接着就准备换衣服卸妆走人了,但却有人来传话说林长东要他吃了饭再走。
他才没什么心情吃饭,他甚至连出场费都不准备要了,一想到林长东那张一直在台下挑衅他的脸,一想到对方那目不转睛审视他的目光,张流玉就感觉屈辱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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