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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看来,那些残兵败将入了猛兽出没的深山,与自杀无异,无需他再费心神。
白石谷,位于两山夹峙之间,入口狭窄,内有溪流,地势相对隐蔽。
当最后一人踉跄着跌入谷中,所有人都瘫倒在地,只剩下剧烈的喘息和劫后余生的茫然。
清点人数,三十七人,个个带伤,神情麻木。
曾经“大燕国”的君臣百姓,此刻都成了惶惶丧家之犬。
白氏挣脱了杨大毛的手,独自走到一块溪边大石旁坐下。
她没有放声痛哭,只是肩膀微微颤抖,双手死死攥着衣角,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月光照在她苍白而依然不失风韵的脸上,泪痕蜿蜒,但那眼神深处,除了巨大的悲痛,更有一丝被残酷现实逼出的坚韧。
她是地主家的主母,掌管过家务,经历过风雨,明白此刻眼泪是最无用的东西。
短暂的死寂很快被打破。
绝望和恐慌在人群中弥漫。
有人低声啜泣,有人目光呆滞地望着来路,更多人则是茫然无措地看向场中几个核心人物——曾正经、白云奇,以及……刚刚带领他们逃出来的杨大毛。
曾正经喘匀了气,习惯性地整理了一下被刮得破破烂烂的“官袍”,清了清嗓子。
他知道,这是权力真空的时刻,必须抓住。
“国不可一日无君……”
他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沙哑,却努力维持着仪态,“陛下……不幸蒙难,江山倾覆。然,社稷之重,不可轻弃。为今之计,当速立新君,凝聚人心,以图……以图存续。”
他的目光,刻意地、缓慢地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了白云奇身上,“依宗法礼制,当立长君。白国舅乃皇后亲弟,年富力强,正当其时……”
白云奇闻言,精神陡然一振!
他一直觉得自己比那个外甥更有资格。
此刻被曾正经推出来,他立刻挺直了腰板,手下意识地摸向腰间,却摸了个空——他那把破刀在逃跑时不知丢在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