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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的指甲缝里嵌着煤渣,指尖在岩壁上刮出刺耳的声响。自从醒来后,墙上已经多了十九道划痕,这代表他坠入矿底深渊的第十九日,右腿的断骨已生出畸形的骨痂,每挪动一寸都像被铁锤敲打筋骨,硫磺蒸气在矿道顶部凝结成幽蓝的毒露,滴落在肩头蚀出蜂窝状的血洞——这是他昨夜昏睡时付出的代价。
"咳...咳咳..."
他蜷缩在钟乳石柱后的凹洞,就着荧光苔藓的微光翻阅《玄黄经》残页,上面母亲用血渍圈出的"气走带脉"四字早已模糊不清,边缘却多出他新添的批注:"带脉如环,需借地磁引气"。这是用锈匕首蘸着毒蘑菇汁写下的,字迹在黑暗中泛着诡异的磷光,索性《玄黄经》的书页材质似乎并不一般,没有一点点腐蚀损坏的迹象。
阿灰从岔道窜出,口中叼着半截焦黑的鼠尾。土狗的后腿有道深可见骨的灼伤——这是穿越地火区留下的烙印。陆离撕下衣襟为它包扎,发现伤口边缘泛着星髓的蓝光。"这是…那帮杂碎在矿道布了引雷阵..."他碾碎灵藓敷在伤处,矿鼠的残骸在掌心化作飞灰,飘向西北方的通风口。
“又该换地方了…”陆离看着阿灰,满眼的心疼,要不是每天阿灰出去找吃的,他早就饿死了。
子时三刻,古玉在怀中剧烈震颤。裂纹中渗出金液,在岩壁勾勒出扭曲的卦象:"巽位生变,坎宫见血"。陆离抓起淬毒的骨针,这是用矿鼠脊椎磨成的暗器,尖端浸过腐殖池的毒藻。当他摸到第三处震纹预警点时,听见了铁靴踏碎煤渣的声响。
"第七具尸骸了..."黑袍人的声音带着金属摩擦的嘶哑,"混沌道胎的残余灵气还在逸散。"
另一人用星轨罗盘扫过岩壁,盘面指针疯狂旋转:"西南三十丈,地脉有异动。"
陆离的脊背紧贴冰冷的矿壁。他三个月前刻下的"鬼哭阵"正在生效:星髓粉末混合硫磺结晶,在月光下折射出冤魂般的虚影。两个黑袍人踏入阵眼的刹那,蒸汽凝成的腐尸幻象从地底爬出,指尖滴落的毒液不知不觉腐蚀了他们的靴底。
"雕虫小技!"
陆离躲在暗处远远的看着阵法中为首的黑袍人随手甩出符箓,火光中映出他脖颈的刺青——十二颗星辰环绕蛇形图腾。
陆离的瞳孔骤然收缩:这与母亲临终前在他后背绘制的镇压符如出一辙!
趁幻阵未破,他沿着预演的逃生路线后撤。阿灰在前方用尾巴扫平足迹,这是他们演练过四十七次的配合。当黑袍人的怒吼渐远时,陆离摸到了那具嵌在岩层中的古尸——这是七日前发现的巫族祭司遗骸,干枯的掌心握着半卷《地脉志》。
"...以血为媒,以骨为阵..."他借着古玉的微光破译碑文,右腿突然传来钻心剧痛。畸形的骨痂刺破皮肉,渗出混着星髓粉末的脓血。这是强行修炼"踏罡步"的恶果:错将"坤位"认作"震宫",导致地煞入体。
阿灰焦躁地刨开碎石堆,露出底下暗红的血纹木根须,陆离按照以往的经验,将脓血滴在根须交汇处后,木纹便如活蛇般扭动,竟在岩面拼出完整的巫族星图!图中标注的"地眼"位置
“这位置…似乎在狗日的镇长书房附近…”
"原来…整座黑岩镇都是阵眼..."他颤抖着抚过星图,古玉突然迸发出强光,金液在空中凝成母亲淡淡的虚影:"离儿,快毁掉祭坛核心!就是那里…"虚影指向血纹木根须的脉络,那里嵌着块眼熟的银锁…
“那是…我周岁时娘亲戴在我颈间的长命锁?” 陆离惊讶到,那年突然找不到了,怎么在这里?
亥时的更鼓从地表隐约传来,陆离用腐骨菌的汁液腐蚀岩层,挖出三枚星髓雷——这是按矿工遗书记载,用陨星玄玉包裹硫磺炼制的杀器。当他在长命锁上刻画逆转符时,阿灰突然发出预警的低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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