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小说

第8章（第3页）

奥林挡在溃不成军的城市卫队士兵与安卡莱夏之间，被月枪夺去性命者已有二三人，尚未瞑目地躺倒在他们的队长的尸身近侧，身负刀枪伤而未伤及性命之人丢下手中的武器纷纷逃窜。

酸麻的手腕牵回摇摆的枪尖，安卡莱夏控制不住自己的手臂侧身将枪刃朝阻碍自己的人的心口递去，混沌的意识之中甚至略过一丝庆幸，他了解奥林的剑法，也了解他的弱点。

"够了，安卡莱夏！"

但怎么能将奥林当作敌人。

以往奥林从不喊他的全名，冷酷的呵斥将安卡莱夏从恍惚中拉回现实，枪尖离挚友的眼睛很近，又在剑身的抵挡下被挑起滞空，

"他们已经丢下了武器，你连手无寸铁之人都要滥杀吗！"

月枪从手心中滑落，刺入安卡莱夏身后的土地。从来轻柔含笑的奥林的眼睛里是他从未见过的愤怒，奥林从来不会，也不可能会对他露出这样的神情。埋怨，怀疑，愤怒或是参杂了什么别的情绪，安卡莱夏读不懂也不愿意去读。

紧接着，安卡莱夏又为沉浸在杀戮之中的疯狂的自己感到恐慌。尽管他多么不愿面对但却不得不承认，他再次感到了那种不可言说的快乐，那种将萌发的恶意连同恶意的持有者一并残酷地碾死的快乐。正如惊惶的化身所言，自己弱小时是虫子，而得到力量之后，目之所及处仿佛遍走的蝼蚁。

唯一拉扯着理智的仍然是奥林，他的挚友已经将长剑收回腰间的剑鞘，查看着自己胸口的枪伤，他望了望安卡莱夏，似乎是期待从对方那里得到解释，但看见同样面露茫然的安卡莱夏，只得神情复杂地去院子的角落寻他那匹受惊的马。

"安卡，照顾好父亲，等我回来。"

月光下，奥林翻身上马，回望安卡莱夏的眼中蓄满了失望和哀伤。安卡莱夏只是这样呆滞地回看他，直到黎明的鸟鸣声吵扰着他停滞的思绪在锈蚀的大脑中重新流动，泪水才后知后觉般地落下。

（第一章 完）

二（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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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奥林赶到镇上的神庙，恰好遇到一位曾在军队中担任军医的修道士游学至此，在神庙中落脚。欣喜的情绪没有持续很久，修道士随奥林回到家中，检查了父亲已经冰凉的尸体，只皱着眉头说已经太迟了。

他的葬礼是由凡妮莎修女主持的。奥林一直在流泪，安卡莱夏不在身边，取而代之的是那位名叫巴利耶的修道士。他拍了拍奥林的肩膀，那天黎明，他们是亲眼看见大批的城市卫队的士兵包围了院子四周，他们搜出了被藏在后院的几个卫兵的尸体，并且依据周围居民的口供要逮捕奥林和安卡莱夏。